全球恐袭多点爆发 是谁在制造恐怖

年尾已至,伴随圣诞节而来的祥和与欢乐的氛围却在一夜之间被枪声与刹车声刺破。12月19日一夜之间,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德国首都柏林和瑞士第一大城市苏黎世三地接连发生恐怖袭击,导致死伤严重,人心惶惶。目前,三起袭击事件的细节与真相尚处调查之中,而唯一可以印证的是,暴力与恐怖从未走远,而欧洲与中东显然已经成为恐袭的重灾区。

一日三袭

19日晚,身着西装领带的土耳其人梅夫吕特·阿尔滕塔什进入位于安卡拉的一家美术馆展厅,他悄声站立于正在演讲中的俄罗斯驻土耳其大使安德烈·卡尔洛夫身后不远处,面无表情仿若保镖。

片刻后,阿尔滕塔什将右手伸进西装左胸内部的口袋,他掏出一把枪,毫不犹豫地向着卡尔洛夫连开数枪,并高喊“真主至大”和“为叙利亚报仇”。卡尔洛夫当场身亡,阿尔滕塔什稍后被警方就地击毙。值得注意的是,行凶者阿尔滕塔什是一名22岁的土耳其警察,此前他已在安卡拉防暴警察部队服役两年半。

然而至此,这个恐怖之夜才刚刚开始。当天晚些时候,一辆卡车冲进柏林一处圣诞市场,在冲撞前行大约50至80米后停下。警方发言人已证实造成12人死亡,50余人受伤。司机在肇事后逃离了现场,但随后被警方逮捕。警方推测这是一起经过策划的袭击,目前“伊斯兰国”(IS)已宣称对该袭击负责。

更令人震惊的是,有着“人间天堂”之称的欧洲最安全城市苏黎世当晚也惨遭喋血。19日傍晚,苏黎世主要车站附近一个伊斯兰中心的祈祷室出现枪手开枪射击,造成三名男子重伤。瑞士警方随后证实他们在几百米外发现一具尸体,但无法证实两起事件之间的联系。

目前,三起恐怖袭击事件之间的关联尚未有定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副研究员扈大威在接受北京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三起事件虽然发生时间相近,但各自性质不同,除非有进一步证据,目前为止很难看出三者之间有统一、协调的政治意图。

俄土关系蒙尘

“不要忘记阿勒颇,不要忘记叙利亚,我们在经历痛苦,你们也不能好活”,阿尔滕塔什在杀害大使后高居手枪对着展厅里因枪声而躲藏起来的人们高喊,这句话既是行凶者的意图,同时也揭露了土耳其与俄罗斯之间的恩怨纠葛。

上海大学土耳其研究中心主任郭长刚指出,这次刺杀事件明显是冲着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本人的政治地位、以及土俄关系去的。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土耳其安全人员已找到证据显示,阿尔滕塔什与今年7月15日的土耳其未遂军事政变主谋居伦存在联系,因而对埃尔多安的针对性已十分明显。

此外,这起刺杀时间发生的一个重要背景在于,经过去年土击落俄战机事件之后,俄土关系目前正处于恢复期,两国领导人也是互动频繁,有意修补关系。俄罗斯大使遇刺显然引发了国际舆论对破坏叙利亚和平进程、报复俄罗斯以及破坏俄土关系等方面动机的猜测。

扈大威指出,俄土两国之间历史积怨很深,关系可以说是复杂微妙。“俄土两国在叙利亚问题上是有严重分歧的,不过由于土耳其方面与欧美关系紧张,在国际处境艰难,与此同时俄罗斯也备受欧美孤立,两国于是在国际政治现实中找到了对彼此的需要,因而不得不抛却矛盾走到一起。” 当前,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军事行动对叙反对派形成压倒态势,阿勒颇战事趋于明朗,政治解决叙利亚危机面临新机遇,袭击者选择在此时发动恐袭,有着鲜明的政治指向性。

“这次俄罗斯大使被刺一事可以说性质十分恶劣。所谓外交官,对外便是代表国家及国家元首的一个存在,身份尊崇。外交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刺杀,无疑是对两国关系的挑战。”扈大威称。

扈大威同时指出,就目前为止的线索看来,这场大使刺杀事件看似是一场行凶者的个人行为,因此很难说俄土两国之间刚刚破冰的外交关系会受影响。事件发生后,埃尔多安已发表特别声明称,这起恐怖袭击是对土耳其人民的攻击。此外,普京与埃尔多安二人也已就这一事件通过电话,双方商定彼此加强对俄土外交人员的保护。

不过,政府关系维稳不代表民间往来照常。特尼奥情报公司联合总裁沃尔夫安戈·皮克利表示,这次刺杀大使事件最直接的影响将是,令俄罗斯游客近期重返土耳其的希望成为不可能。作为仅次于德国的土耳其第二大外国游客来源国,俄罗斯游客占土耳其外国游客总数比例超10%,美女总裁贴身保镖烈焰。2015年俄罗斯战机坠毁事件发生后,由于普京禁止俄罗斯游客赴土,加上土耳其境内接连发生恐怖袭击事件,土耳其旅游业遭到严重打击。今年10月,土耳其迎来的外国游客数量同比下滑逾25%,延续了创纪录的15个月的下降趋势。

欧洲难民政策转舵

如果说俄罗斯大使在土耳其遇刺之事令人发指,那么著名中立国瑞士沦陷于暴力之手便是令人绝望。这让欧洲人真切感受到,暴力威胁已无孔不入,欧洲人的安全感降到新世纪最低。

苏黎世袭击事件的另一面令人们看到了欧洲人与难民之间的关系恶化已然来到针锋相对的时刻。不仅仅是本次持枪伤人事件发生在伊斯兰中心,作为对恐怖袭击事件的反击,欧洲多地已经出现针对难民的袭击事件。本月12日,伦敦森林山地铁站曾发生持刀袭击事件,英国籍行凶者当时高呼“我要杀个穆斯林”。

而另一方面,在欧洲群众对难民怨气沸腾之际,德国的恐怖袭击事件无疑加重了这种愤怒情绪。事实上,德国在巴伐利亚发生两次恐怖袭击之后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前两次袭击均由宣称效忠伊斯兰国的难民发动。德国安全官员长期警告称,伊斯兰国可能在100万难民的掩护下派遣袭击人员潜入德国,这些难民自2015年初开始涌入德国。

扈大威指出,目前德国警方尚未证实卡车伤人事件系难民所为,不过一旦这一消息被证实,德国国内无疑会产生新一轮反难民的声音,从而令德国乃至欧盟的难民政策再度面临压力。

在大选近在咫尺之际,曾经坚定与难民站在一起的默克尔,也不得不在难民政策上改弦更张。默克尔在本月早些时候连任基民盟主席,在就任演讲中她一反此前宽容难民的态度,明确表示大量难民涌入德国的情况不能、不应、也不会再度出现。“惊人的转变”背后,可以看到,固执的默克尔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打开大门”政策的失误,并在个人政治影响力不断刷新历史低值的现实面前收紧难民政策。

恐怖袭击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这当中没有永远的幸存者,只有持续不断的无孔不入。这些最新事件可能引发对仇外心理,以及宗教暴力在欧洲蔓延的担忧,不仅仅对德国和法国造成深刻影响,更开始渗透至“不闻窗外事”的瑞士,这其中的冷血、残暴与歇斯底里,令人发指也令人叹惋。欧洲,最终要为自己的对与错埋单。